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越幸福越苦(2 / 2)
钱弥欣虽然一直在跟许蓉抬杠,但目光却始终瞟着窗外那远到只能看见一小半的悬崖,总希望能看到常生的身影,然而却什么也没能看到。
厉寒催促道:“弥欣!正事要紧,没接到无之前,常生他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,你就放心吧!”
这话钱弥欣只信半分,因为她心里很清楚,说话的人自己连半分都不信,又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她呢?
不过,钱弥欣也同样分的清眼下事态的轻重缓急,说到底她虽然非常的担心,但心里也不认为常生会被一个陷阱弄死,在她的心里,常生再怎么着也得是死在最终战上的人,所以她果断选择听了厉寒的假话,继续带领众人往前走。
经过一条长长的、向下的通道,眼前的场景就变得熟悉起来,厉寒、钱弥欣和小枝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钱弥欣当先开口打破沉默,“厉大神,你觉不觉得这里跟自由之城那的日月派研究基地很像?”
小枝沉声说:“倒是挺适合作为我人生的终点的。”
厉寒脸色微沉,却什么也没说。
小枝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突然问厉寒:“你知道自由之城那个基地是谁一手创建的吗?”
厉寒面色微冷地说:“已经是过去的事了,没必要重提。”
“只有像你这种干干净净的人才配说这种话,可我不行!”小枝笑出了几分惨淡,“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,干得坏事太多太多,多到想赎罪的时候都没机会赎,不是别人不给我机会,而是我当初没给自己留机会!”
钱弥欣明明心软,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傲骄,“以后将功折罪就是了。”
小枝冲钱弥欣感激地笑了笑,“不是所有的过错都能被抵消的,就算别人给抵了又能怎么样?难道我在乎的是别人的原谅么?”
钱弥欣脱口而出,“厉大神不在乎就行了,不然你还想要怎样?”
“我谁的原谅都不想要,因为谁的原谅都洗不清我的罪孽,你的厉大神也不行,就连那死被我害死的人的原谅都不行。”小枝的语气淡到没有任何波澜,“我只希望被自己害死的人都能活过来,可它永远都不会实现了。”
钱弥欣看了厉寒一眼,那眼神明显是让他劝小枝的意思。
厉寒深深地叹了口气,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小枝转头冲厉寒灿烂的一笑,“你不觉得这地方很适合我吗?”
厉寒冷眼看了小枝半晌,最后苦笑着说:“……你开心就好。”
“非常开心。”小枝笑着说:“最后的时光还能跟你在一起,那一世死的时候我都没敢这么奢望过,所以老天一定是瞎了回眼,才会给我这种人幸福。”
“老天没有瞎眼,”厉寒一脸认真地说:“老天不是给你幸福,这是给我的,我这么多年的好事不能白做是不是?”
小枝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了,笑着说:“那老天对你也不怎么样啊,它应该给你个更好的,而不是个马上就要失去的。”
“好不好在我,不在你。”厉寒问小枝:“跟我在一起幸福吗?”
小枝抹掉眼泪,“苦,罪恶感如跗骨之蛆,越幸福……越苦。”
厉寒一脸认真地说:“我没办法帮你解除罪恶感,但我不会阻止你解脱,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想让你幸福的人,如果不能,至少做到不让你痛苦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