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机缘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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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蛋将自己母亲精心给他缝制的布包,整齐的放到了身边的草地上,躺下身来,望着天空上飘过的朵朵白云,神情发呆。
“别人都交钱了,现在就差我一个了,可是.....唉,我怎么给爹开口啊。”
二蛋喃喃的自语了一句,脑中回想着村里今天老夫子催他交学费的事情,心中充满了无奈,自己家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啊,根本就拿不出来学费,要知道上次交学费还是问他那个吝啬的二爷爷借的,到现在还没有还上那。
二蛋不是他的本名,他本名叫杨尘,今年十三岁了,因为上面有一个哥哥,所以在外面的时候,村民和小伙伴也就称呼他为二蛋了,久而久之,直到现在,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外面,人家也都称呼杨尘为二蛋了。
虽然杨尘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呼,可是众人都喊,他也只能默认了。
杨尘家中的情况很差,差的连平时的一日三餐,也只能变成两餐,有的时候甚至只有一顿饭,要是想吃上一点带油味的东西,恐怕也只有等到过年的时候了。
这也让年纪十三岁的杨尘,看上去文文弱弱的,不过,这却让他透漏出了一股书生的气质。
“书呆子,和我们去小溪里面抓鱼吗?”一个长相清秀,年龄也有七、八岁的女童,穿着一身都是补丁的衣服,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,对着一脸发呆的杨尘微微一笑。
杨尘看了一眼女童,随即爬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背起放在一旁的布包,道:“丫头,我不去了,你们去吧!我还要回家温习功课那。”
丫头听着杨尘的话,神情微微有些不悦,不满的说道:“呆子,你就不能陪我玩啊!”
杨尘摇了摇头,随即也不理会女童转身向着村子中家的方向走去。
女童看着杨尘直接离去了,不满的跺了一下小脚,自语道:“真是个书呆子,人家想陪我玩我还不愿意那!哼!”随即女童就气呼呼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。
杨尘父亲站在庭院内,放下手中的斧头,对着对开门走进来的二蛋说道:“二蛋,今天老夫子讲的都听懂了吗?”
二蛋点了点头,随即应付了几句,直接向着自己的屋内走去,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的父亲开口,说要交学费的事情。
二蛋父亲看着二蛋的样子,叹息了一口气,随即对着从厨房端着饭菜走出来的二蛋的母亲说道:“钱准备好了吗?二蛋虽然没给我们说,但是我们也知道该交学费了啊!”
二蛋母亲听着二蛋父亲的话,一脸愁容的叹了一口气,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面,道:“老大这才刚出去找活,带走了五个铜板,现在家中一共就还有七个铜板,还差三个铜板,根本就不够啊!”
二蛋的父亲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在去二叔家看看,看看能不能再借三个铜板来。”
“还去啊,我们都已经欠了二叔三十个铜板了,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该还了啊!”二蛋的母亲坐到了一边,说着说着眼角就已经湿润了。
“行了,那也得去试试,二蛋才十三岁,总不能让他下地干活吧!再说,别的家的孩子都在读书,我们总不能让别人看不起二蛋吧!”二蛋的父亲说着说着,就放下手中的斧头,一脸愁容的向着外面走去,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顾及桌子上面的饭菜。
二蛋家的房子,都是用烂泥和茅草糊成的墙,因为年久失修,墙壁上都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细缝,而二蛋父母在庭院中的谈话,也因为这两道细缝,一言不拉的传进了二蛋的耳朵里面。
二蛋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,一脸坚定的说道:“不读书了!不读书了!”
二蛋的脑海里面不停的浮现出,自己二爷爷的那副吝啬的嘴脸,和二奶奶、二叔等人嘲笑的目光,这让二蛋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燃烧了起来。
“娘!”二蛋直接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直接冲到了自己母亲的面前,一脸悲愤的说道:“娘!我去将爹喊回来,咱不问他们借钱了!我不读书了!”
话音一落,二蛋转身就像向着外面跑去。
二蛋母亲脸色一肃,猛的一下站了起来,直接对着二蛋怒吼道:“你给我站住!”
二蛋听着自己母亲的话,急忙转过身来,急切的说道:“娘,为什么啊!二爷爷他们一家人是什么样的人,你还不知道吗?不能让爹在去借钱了!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音,从二蛋的脸上响起,随即二蛋的脸庞上清楚的浮现了五个手指的印记。
二蛋的母亲一脸愤怒如同发疯一样,对着二蛋吼道:“你说什么那?你要是在敢给我说一句不读书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二蛋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旁,脸色通红,双眼不争气流出了泪水,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,他之所以流泪,并不是因为自己脸上传来的疼痛,而是因为看见母亲的样子,心痛。
二蛋的母亲看着二蛋的样子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直接蹲到了地上,不停的留着伤心的泪水。
二蛋看着自己的母亲的样子,哇的一声哭出了泪水,直接跪倒在地,爬到母亲的身边,抱着母亲的双腿,一脸哭泣的说道:“娘!你别哭了,我一定好好读书!我一定好好读书!”
二蛋的母亲抬头看着自己年仅十三岁,却非常懂事的儿子,抽泣了一下,道:“二蛋,你要是不读书我们一家以后怎么办?你可知道你哥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去私塾读书吗?那是因为家里面穷啊,只能供起一个人,你哥为了让你读书才不愿意去的,现在你倒好,你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,你让你哥和我们怎么办?你不读书,以后怎么能有出息?怎么能扬眉吐气?怎么能让以前看不起我们的人后悔?”
根深蒂固的思想影响着这个杨家村里面的每一个人,任何人都知道,要是不读书的话,那就只能在村子里面种地,以后的前途也就十分渺茫了!所以,村子中任何一个家庭中,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学业有成,等回来考取个功名,哪怕是个秀才,也算光宗耀祖了!
要知道如今杨家村,私塾里面的那个老先生就是秀才出身,如今在村子里面威望可是极高的,就连村长也得高看三分。
二蛋听着自己母亲的话,坚定的说道:“娘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读书,以后一定要看不起我们的人,知道我的厉害,我要让他们后悔!”
说着说着,二蛋的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,导致锋利的指甲直接刺入了掌心中,流出了鲜血,然而,这样的疼痛怎么能比的上二蛋心中的痛。
二蛋母亲脸色微微有些好转,随即当他看到二蛋双手流出的鲜血,脸上瞬间色变,惊呼道:“二蛋,你这是怎么了!你等着我,我去给你找东西包扎一下!”说着说着,二蛋母亲就向着屋内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。
“二蛋,还疼吗?”二蛋的母亲用水给二蛋清洗了一下掌心的伤口,随即用布条给二蛋包扎了一下,一脸担心的看着二蛋。
二蛋虽然手上很痛,但是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摇了摇头,对着母亲说道一点也不痛。
二蛋母亲看着二蛋的样子,苦涩的一笑,一脸柔情的说道:“傻孩子!能不痛吗,都流了这么多血。”
“我回来了,二蛋你怎么了?”二蛋父亲推开门走了进来,看着自己儿子双手被布包裹着,布上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参透的鲜血印记,眉头微微一皱。
二蛋怕自己的父亲担心,急忙将手背了后背,有些紧张的说道:“没...没怎么。”
二蛋的母亲看着二蛋父亲脸上没有喜色,知道这次借钱的事情恐怕泡汤了,急忙转移话题的说道:“好了,先吃饭!吃完饭在说。”
吃饭的时候,二蛋胡乱的扒了几口饭,转身就急急忙忙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,他怕自己的父亲询问他手中伤痕的原因,他不想在这种时候,还让自己的父亲为自己担心。
二蛋父亲看着二蛋走进了屋内,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叹了一口气,道:“二叔,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借给我们钱了。”
二蛋母亲叹了一口气,满脸愁容的说道:“那怎么办啊,还少三个铜板啊!”
二蛋父亲一脸愁容摇了摇头,道:“要不,咱把家里的地给卖了把!上次老李家不是说五十个铜板给收吗?这样的话,我们卖了以后,也能还上二叔家的钱了。”
“这...可是....可是那我们以后怎办?我们全家就都靠那一亩地吃饭啊!”
“只能先这样了,我刚才去问了一下,明天老李就能把钱凑齐给我们送来,到时候去村长那里签个字画个押就好了。”二蛋父亲脸上露出了一脸的无奈,毕竟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。
二蛋的母亲点了点头,眉头紧皱的说道:“也只能先这样了,以后的事情,以后再说吧!”
.....
二蛋在屋内脸色涨的通红,双眼都充满了血色,自语道:“我以后一定要有本事,我绝对不能让爹和娘在吃苦!”
第二天一早,二蛋的父亲就跟着老李去村长那里,准备交接的手续,二蛋也早早的起来,去了私塾。
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,转眼就到了下午,私塾放学的时间了。
“杨尘你留一下。”私塾的老先生,眉头紧皱的叫住了正准备出去的杨尘。
杨尘眉头一皱,停住了脚步,随即缓缓的转过身来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年过古稀的吝啬老头,心中一股厌恶之感直接涌上心头,杨尘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老头乃是要问自己要学费。
“老夫子。”杨尘虽然心中十分厌恶他,依旧还是恭敬的喊了一句。